程茗钰错愕回头，只见季陵川姿态慵懒地扶额倚在榻上，眼神却冷。
“此事若是明日被除你以外的第二人知晓……”
他话音未尽，意思却已经明了。
那宫女抖如糠筛，连连磕头，不住应声道：“是，是……奴婢谨记！”
“还不走？”季陵川淡淡开口，那宫女如蒙大赦，连忙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程茗钰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他，却见他神色如常。
眸中的寒意还未消散，与醉意丝丝交缠。
程茗钰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当着宫女面承认。
她望着季陵川，怔然开口：“皇叔，你对我……有情？”
程茗钰声音微微颤抖，既不可置信，又感到荒唐可笑。
她从前那样爱慕季陵川，结果却发现，他对自己的情，只是出于责任。
而等她彻底放下之后，他却又用行动告诉她，他对她并非无情。
季陵川垂眸看着她，在沉默中告诉了她答案。
程茗钰脑中一时间思虑万千，连反应都忘了。
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却被季陵川握住手腕，往下一带。
程茗钰猝不及防往他怀里跌，跨坐在他腿上，她欲挣扎，却被季陵川牢牢禁锢住双手手腕。
季陵川微微仰首，吻住了她的唇角。
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她眼前放大，程茗钰瞳孔瞬间睁圆，心跳不可遏制的加快起来。
一阵微凉的风拂过，激得程茗钰脊背一寒。
她忽地想起，那宫女跑得紧张匆忙，忘了将门合上。
此刻房门大敞，宴席刚散，随时都有可能有人经过。
程茗钰低声提醒着季陵川：“皇叔！有……会有人来……会被看到！”“本王知道。”他声音低沉发闷，埋首在她颈窝，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。
沉抑的情愫在这一刻压过理智。
程茗钰头脑发晕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挣扎着抽身。
在挣扎出怀抱的那一刻，程茗钰片刻也不敢停留，只扔下一句：“皇叔，你醉了。”
便逃离了此地。
良久，季陵川怔然抬手，看着自己的掌心，久久不能回神。
……
此后数日，程茗钰都有意避开了所有可能会与季陵川碰面的地方。
将军府别院。
程茗钰正在院中练枪，枪势季冽，急出如龙。
收枪之后，她擦了擦额尖薄汗，放下枪坐在院中桌案旁。
向晚低头为她递上一杯新茶，尽量将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“你说，摄政王殿下要是看到你的脸，会怎么办呢？”程茗钰忽然问。
向晚持着托盘的手随着她的话慢慢扣紧：“……不知。”
他隐忍着吸气，扣紧托盘的指骨微微泛白，尽量做一个合格的木偶假人。
他只是长得与那位摄政王殿下相似，便生生受了一百多刀，将他完全雕刻成另一个人的模样。
他明明也有自己的名字，有自己的人生，可如今放眼望去，余生只剩满目疮夷。
他深知自己若是没有这张脸，是绝无可能靠近她身边的。
可他只有做好他该做的，才能得到他想要的。
向晚犹豫了一会儿，斟酌着问：“少将军过几日可是要出府？”
他话音一落，便感到她的眸光似乎变了一瞬。
“你在试探我的行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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