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茗钰看着他，不知他为何如此发问。
她道：“曾经有，但如今已经没有了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经年痴心妄想，如今已然醒悟。”程茗钰声音淡淡：“皇叔，我已经长大了，也明白感情无法强求。”
她知道季陵川对她从来就没有爱，只是出于责任的保护而已。
程茗钰想起曾经她第一次对季陵川表明心迹时。
他还以为是玩笑，不轻不重地哂笑着斥她：“大逆不道。”
直到她再次说了一遍，他才意识到，她是认真的。
那是他第一次对她冷下脸：“你知不知道，本王比你大六岁，是你皇叔？”
“我是称呼您一声皇叔，可我们没有血缘，年龄也根本就不是问题！”
“你现在还小，分不清什么是情爱，什么是亲情，本王不怪你。”季陵川克制着情绪：“但这样的话，以后莫要再说。”
程茗钰当时情窦初开，十分固执：“不！皇叔，我已经不小了，我分得清什么是爱，我会证明给你看的！”
季陵川皱着眉头，无可奈何：“你对本王只是依赖，换做别的人，你也会同样如此。”
“不会！”程茗钰虽年幼，态度却坚定而决绝。
可从那之后，季陵川渐渐开始疏远她，她心知他此举为何，却并没有放弃。
她以为总有一天自己可以走到他身边，与他并肩而立。
而如今，程茗钰释怀似的笑了笑：“皇叔，我不求了。”
季陵川眼睫一颤，抿了抿唇，忽而轻轻一笑：“本王明白了。”
程茗钰凝眸望着他。
季陵川撑起桌沿打算起身离开，走出几步，身形却站立不稳地晃了晃。
程茗钰心弦一紧，快步过去扶住他手肘，将他扶至偏殿休息。这是自从程茗钰对他表明过心迹后，两人第一次再度有了肢体上的接触。
程茗钰将他扶到榻上，他身上寡淡的松香混着些许酒气，更加引人沉醉。
程茗钰直起身，刚转身走出一步，却季陵川紧紧握住了手腕。
他眼眸微阖，似是无意识地低声轻喃：“不许走。”
季陵川躺在榻上，墨发披散σwzλ，难得不再显得那么冰冷到难以接近。
这是程茗钰自记忆以来，第一次见他醉酒。
还醉得如此厉害。
“皇叔，你醉了，我去吩咐宫人给你煮醒酒茶。”
“煮醒酒茶也不行，我不需要那些。”季陵川嗓音沙哑低沉，仿佛只有这一刻，他可以不必顾虑一切。
遵从自己的内心：“只要你在这里，就够了。”
他的话语太过暧昧。
以至于程茗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
季陵川如墨的眼中，浸满了温柔，几乎要将人溺毙。
他紧紧将程茗钰圈揽入怀中，轻声呢喃：“别动，让我抱一会儿，一会儿就好。”
“钰儿……”他声音微微颤抖，仿佛压抑已久的情绪忽然有了一道宣泄的口子。
程茗钰眸光剧颤，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。
忽然，一声惊呼让程茗钰猛然回神。
回过头，一名宫女正战战兢兢地跪在殿门外，不住颤抖地请罪：“奴……奴婢该死！奴婢什么也没看到！”
程茗钰顿时心都提了起来，挣脱开季陵川的怀抱，正要将她赶紧屏退，却忽然听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冷冷响起：“你看到了。”
“事情就如你所想的那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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