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尸体没有血，但也没有伤口。
陆沉站在解剖台前，盯着死者苍白的皮肤。
法医张明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发干：“全身血液消失了，但血管壁没有任何破损，就像……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。”
死者叫林志明，四十二岁，普通上班族，死在自己家的浴室里。现场没有挣扎痕迹，唯一的异常是——
浴室镜子上有一个银色指印。
陆沉戴上手套，指尖轻触镜面。指印的触感不像指纹，更像是某种金属高温熔化后的残留。他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——
镜中倒影慢了秒才抬头。
2
照片里的倒影在笑。
死者的手机相册里，最后一张照片是对着浴室镜子拍的。照片中，林志明表情惊恐，但镜中的“他”却嘴角上扬，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更奇怪的是，照片的数据显示，这张照片拍摄于凌晨——但林志明的死亡时间被判定为凌晨。
“时间戳错了？”技术员皱眉，“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照片是死后拍的。”陆沉打断他。
他放大照片细节。镜中“林志明”的右手姿势和本体不同——本体握拳，而倒影的食指微微伸出，指向镜子边缘。
陆沉顺着那个方向看去。
镜框的缝隙里，卡着一片极薄的银色碎片。
3
子弹击中了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深夜，陆沉独自返回案发现场。浴室已经被封锁，但镜子还留在原处。他打开紫外线灯，镜面上的银色指印突然亮起，像电路板上的导电路径。
“出来。”陆沉对着空气说道，“我知道你在看。”
没有回应。
他拔出配枪，对着镜子开了一枪。
砰！
子弹穿透镜面，却没有击碎玻璃，而是像射入水面一样激起一圈涟漪。下一秒，陆沉的左肩突然传来剧痛——
子弹从镜子里射了回来，击中了他自己。
鲜血顺着肩膀滴落，但镜面上没有血迹。陆沉咬牙抬头，看到镜中的“自己”正缓缓放下枪，嘴角带着和林志明照片里一模一样的微笑。
“秒。”镜中人开口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这是两个世界的时差。”
4
白夜的档案有问题。
回到妖管局，陆沉一边让医务室处理伤口，一边调出白夜的复职档案。
档案显示，白夜过去三个月一直在执行海外任务，昨天刚回国。但陆沉清楚地记得——
上周他还收到过白夜从城东发来的信息。
更诡异的是，档案里的照片有些不对劲。白夜通常用右手持符咒，但照片上的“她”用的是左手。
“陆警官。”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陆沉转身。
白夜站在门口，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。她的笑容和往常一样慵懒，但耳后的妖纹走向——
和照片上完全相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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