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温屿深皱眉。
程望舒说话其实有些费劲的，但她还是想把自己的梦告诉温屿深。
“我说，我梦到了你，等了我一辈子。”
“我让你等我，但我打仗回来，就发现你已经结婚了，村里人说你婚后搬去了倪家山。”
温屿深愣神：“倪家山？”
倪家山，正是他被父母最后一次卖出去给弟弟换彩礼的寨子！
“后来呢？”他又问。
“后来，我去找了你父母，他们说我回来的太舒了，你已经爱上别人了，你最好的年纪就那么几年，都叫我耽搁了。”
“我很愧疚，我去了倪家山，却没有看到你，但那家人说你过得很好，我没好意思再敢去打扰你。”
是这样吗？
温屿深又问她：“所以你后来爱上高奕泽，嫁给了他？”
“不，我从没爱上他，但他似乎认定了我，死活都要跟着，后来一次战役中，他受伤了。”
“他的父母求我，让我不要再折磨他了，求我嫁给他，照程他。”
“他确实是为了来找我才受的伤，我没有办法拒绝，后来嫁给了他。”
温屿深听完，脸上再没有了血色。
但他也很清楚，程望舒是真的在做梦。
而自己却是真实经历了的。
见他不说话，程望舒很好奇，他现在在想什么呢？
“屿深，我找了你三年，现在我们在这里又过了大半年，我不想再跟你错过了好吗？”
温屿深没想到她突然又说这个，下意识就想拒绝。却听到“嘭”地一声，高奕泽手中的瓷盒掉在了地上，随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，转身跑开了。
温屿深叹了口气：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温屿深找到高奕泽的时候，高奕泽哭得眼睛都肿了，给他递给了帕子：“别哭了。”
高奕泽不接，哽咽着说：“你让我走，分明就是想跟程望舒在一起！”
“你怎么这么表里不一！我讨厌你！”
温屿深耸了耸肩：“随你怎么想，那你留下吧，我准备换地方了。”
“你要去哪里？”听到他要走，高奕泽立刻停止了哭泣。
温屿深想了想：“我也不知道，看组织怎么安排。”
“你不准走！你走了我怎么办？”高奕泽这次是真的急了。
温屿深不明白：“你不是来找程望舒的吗？我走了你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？”
高奕泽闻言没有说话，道理是这么个道理，但这些日子他一直跟着温屿深的，他走了，自己怎么呆得下去？
“可是我就是不想你走。”
他扭捏来扭捏去，只说出这么一句话。
温屿深觉得有些心累，活了八十几年，他怎么会看不穿一个小男孩？
“高奕泽，你有这样不程一切的勇气，用在你自己身上不好吗？”
“不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一个女人身上，到了最后，一个女人心底最爱的一定是她自己，你多为自己打算一点。”
“以你的能力和形象，更适合做一些文艺类的工作，你要么回去进文工团，要么去当你的大少爷，唯独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把命交代在这里！”
他觉得，自己对于高奕泽也只能言尽于此了。
高奕泽怔在了原地，这一刻，许多东西，在他的脑子里打碎重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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