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一片哗然！
盛以宁当场站了起来，满脸不可置信，声音都往上大了几分。
“不可能！你再仔细看看！”
宋甜却不肯再望向陈天那个方向，她只是绝望地看了眼母亲，然后像是朵被霜打了的花一样，逐渐地走向了灭亡。
“不是他，侵犯我的人是体育老师，你们不是已经抓到了吗？为什么还要我来作证？为什么还要伤害我，一次次的……”
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，犹如夏季的暴雨，来的迅猛。
可她的眼底，分明藏着一场龙卷风，正在将她的世界一步步地摧毁。
盛以宁脑子一片空白，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。
陈天在对面叹了口气，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。
“盛律师，我理解你们律师都想打一个完美的案子，这样就能赚更多的钱，拥有更多的名声，但是……”
他眼底藏了分讥讽。
“你们也不能因此冤枉好人啊，整整两年了，明明犯罪嫌疑人都被抓到了，是体育老师，不是我。为什么你们还不放过我？”
“我学校也停办了，我甚至给每一个受害者家属都送去了十万的赔偿，这难道还不够吗？你们不能拿我的人生当做往上爬的台阶啊。”
啪嗒。
盛以宁眼底一片血红，她的手硬生生将手里攥着的笔折断，塑料管身扎进她的掌心，又疼又麻，却比不上此刻心头的凉。
她冷冷地望向听审台上的宋母，却见她白着一张脸，竟是连一眼都不敢看她。
当下便明白，宋母被陈天收买了。
这场庭审，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，她输了。
盛以宁终于松开手，脸色灰败。
随着一声清脆的法槌落定声，在场的人一一散去，盛以宁却坐在原地，像是一具出了窍的死尸。
“以宁。”一声再熟悉不过的男声从前方响起。
盛以宁僵硬地抬起头，却对上一脸犹疑的顾思撤，他试图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能安慰道：“我知道，你已经努力过了。”
但是很显然，她并不需要他的安慰。
盛以宁收敛住神情，冷冷地站起身来。
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她说罢，便转身离开。
顾思撤一愣，心中闪过一丝异样。
刚才的庭审他听完了全程，他自然看得出这里面的猫腻，只可惜，就算是他也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力挽狂澜。
现代法律，没有，没有证人，没有视频文件。
几乎无法定罪任何一个人。
哪怕大家都知道他就是凶手，但没有证据，便只能放人。
盛以宁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，所以她憋了满心的怒火，离了法院，便开车去了宋甜家。
她只想要一个答案。
在楼下蹲了许久，才蹲到了宋甜和宋母回家。
盛以宁冷冷地走上前，拦住了她们的去路。
“为什么要做假证？”
她们顿时一僵，宋甜甚至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。
宋母脸色更是一白，当即推搡了一把宋甜：“你先上去。”
宋甜没有犹豫，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地离开了。
盛以宁也没管宋甜，她知道，这事如果不是宋母指使的，以宋甜的胆子绝不可能做到。
所以，她今天来找的人本就只有宋母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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