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昭昭蜷缩在满地碎瓷片中，鲜血顺着掌心蜿蜒成溪。
窗外路灯斜斜照进来，将她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，像是被撕碎的旧照片。
她突然低笑出声，笑声混着喉间的血腥气，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瘆人。
“大二那年运动会，你跑三千米摔在终点线。”
她抬手抹去嘴角血渍，纤长的美甲缺了一角。
“是我第一个冲过去扶你，可你推开我，说什么”江菡青在等我”。”
她将嵌入掌心的碎瓷片拔出，整张脸疼的扭曲起来。
“那年我熬夜织的围巾，写了厚厚的情书对你表白，可是你却拒绝我！顾砚辞，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喜欢你吗？”
“你拒绝我也就算了，你竟然还红着脸告诉我，你有喜欢的人，你这辈子都只会喜欢江菡青，让我不要再白费力气喜欢你！”
顾砚辞拳头用力握紧，耳边是女人愈发尖利的嗓音。
“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喜欢江菡青？我也一直追随在你的身后啊，我明明一直都默默支持你，我也为你做了那么多那么多事。”
“就因为她家庭条件还可以，看起来很神秘吗？顾砚辞，你这不也是贪慕虚荣吗？！”
瓷片被她狠狠砸了出去，划过空气的瞬间，顾砚辞瞳孔眉头紧锁。
“后来听说她甩了你，我高兴得整夜没睡。”
时昭昭痴痴笑着，染血的手指抚过茶几边缘。“我知道你开始创业，也知道你那个时候被江菡青刺激所以需要认可和陪伴，所以我毫不犹豫追到了你的身边。”
“是我，顾砚辞，那段时间，都是我陪着你！你明明也对我很不一样，你甚至要和我结婚了！！”
“是你说的对我有一百分的爱意！你现在凭什么为了那个贱女人指责我？”
顾砚辞站在病房门口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被保镖架起的时昭昭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布满了冷汗，嘴唇颤抖着，像是还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她的手指死死抓住门框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砚辞……求求你……不要……”
刚刚一通发泄，如今冷静下来，她已经猜到顾砚辞要对她做什么，时昭昭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，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。
顾砚辞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，眼底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的心中早已没有了半分情感，甚至没有一丝怜悯。
其实他一直都知道，自己爱的自始至终都是江菡青，只不过当初江菡青直接提分手对他打击太大，而时昭昭又恰好乘虚而入。
他或许确实对不起江菡青和时昭昭二人，但此刻，他只想结束这一切。
“带她去做手术。”
闻言时昭昭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像是被雷击中一般，眼底的绝望瞬间化为疯狂的挣扎。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，试图挣脱保镖的束缚，声音嘶哑而凄厉。
“不！不要！砚辞，你不能这样！这是我们的孩子！是你的孩子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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