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近半个月的时间，凌蓦方还没找到。
他真的找不到了，可他的丧葬不该再拖了。
死者为大，自己对不起他的生前，不该死后也为难他。
叶雅玥拿起手机，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打捞继续，后天为先生举办葬礼，墓地定在西郊的墓园。”
那里在郊外，凌蓦方喜欢安静，他应当会喜欢。
“是。”助理在电话另一边回答。
挂断电话，她一垂眼就看到桌子上的照片。
凌蓦方笑的一脸灿烂，但面对自己的时候他似乎很少笑。
忽然之间，叶雅玥想到后天的葬礼自己还需要给他找一张帅气的照片。
没人不喜欢自己好看体面，任何时候都是。
她打开相册，想要找一张好看的照片。
可是翻了许久，她都没找到一张关于他的照片。
相册越翻，她越心惊。
结婚五年的时间，他们竟然没有一张合照。
她的相册里，也更是没有一张关于他的照片。
可她记得，明明他们是有拍过照的！叶雅玥感觉自己浑身冰冷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缓缓升起。
支离破碎的一些片段冲进她的脑子，让她几乎难以呼吸。
果然记忆最会骗人了，它总是只记得那些回不去的美好，让往事变得如烟花般璀璨，令人沉迷。
她记起来了，他们确实拍过。
但不是她拍，而是凌蓦方拍的，求着她拍的。
叶雅玥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，回忆像是一把凌迟的刀，一刀一刀的扎在她的心脏上。
心里的窟窿也开始隐隐作痛，像有一把锯齿，削弱模糊的翻出来，直到露出森森白骨。
她喃喃道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蜷缩在沙发上，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。
迟来的情绪，将她淹没。
她不知道这一夜是，自己是如何度过的。
只是突然天光大亮，阳光从屋外照射进来，洒在地上，泛着一层金光。
在光洁的地板上折射出炫目的光彩，令人目眩。
明日就要举行葬礼了，家里也该为凌蓦方披丧了。
她起身，想要去亲自去买些香表烛火。
只是电话突然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人：夏安宸，顿时皱起了眉头。许是出于对凌蓦方的愧疚，或是如今的情绪太过沉重。
面对他的电话，她有些烦。
但指尖一颤，她按下了接通。
“叶总，求您今天来看看多多吧。”
电话里的夏安宸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严重的鼻音，应该是哭过。
“多多最近一直处于应激状态，有时连我都不能触碰，一直喊着要找妈妈，我求您……您能来看看多多吗？”
他苦苦哀求，将姿态低到了尘土里。
叶雅玥这才想起多，昨日从寺里回来，她只记得凌蓦方的事情了。
多多的事情，她确实忘了。
“你照顾好多多，我今天过来看他。”
不管如何，多多都只是一个孩子，他是无辜的。
因为缺失了母爱，自己一出现，她就完全把自己当做了母亲一般的存在。
另一边夏安宸情绪有些激动，连连道谢：“谢谢叶总。”
挂断电话，叶雅玥驱车赶往了医院。
来到医院，她走到病房门外时，透过房门上的小窗看到屋内的景象。
一时之间，叶雅玥身体一滞，怔在原地。
多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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