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止是在战场上受伤会痛啊。
心口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刀割得粉碎。
他顶着一身的风雪，深深的看了眼对面的门，强迫自己若无其事。
可他当晚就做了个梦。
他梦到自己和方芸初结婚了。
一如他愿，他以为是真的，笑得很开心，他对她承诺，以后一定会对她好，绝对不会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。
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在梦里。
因为他看到了他自己。
从前的自己。
娇俏的芸初依旧对他情有独钟，在他面前从来报喜不报忧，变着花样的用分配的有限的食材给他做饭菜吃食。
可每每她费尽心思想讨好他的东西，都会先被他送给丁静香。
他清楚的看到她的笑容僵硬了。
到底他也没吃她苦心做好的东西。
她在家里任劳任怨，对静香也尽心尽力的照顾着。
可梦里的他始终没有发现她的好。
甚至，从来没有碰过她。
他不喜欢她吗？
为什么连同床共枕都不愿意？甚至，在静香突然得了重病后，他慌张的把芸初拖去医院救人，让医生不顾一切，只要能救回静香。
芸初竟然就这么抽血抽死了。
血被抽干，血尽而亡。
他是亲历者也是旁观者，他去找医生救人，却离不开芸初失去生命的病房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呼吸逐渐衰落。
梦中的自己只顾着丁静香，全然把方芸初遗落脑后。
他和方芸初的一生就这么放电影般走马观花的放完了。
梦也醒了。
卫锦城眼眶发胀，摸了一把枕头才发现枕头是湿的。
所以，是梦里的自己在哭。
是为谁哭？
为生了重病而遭受痛苦的丁静香心疼，还是方芸初。
孤独无依的方芸初？
他不清楚。
可他知道，现在狠狠揪起来的心，是在为名为方芸初这个名字而难受。
“对不起，芸初，真的对不起。”
方芸初早起的心脏猛地一窒。
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心脏一般。是昨天睡晚的缘故吧。
帮秦景明收拾好止住鼻血后，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他才离开。
“咚咚咚。”
想起昨晚秦景明说今天要带她去医院，方芸初心想，来的这么早。
“你怎么每次都能正好卡我的点，来的真……”巧字没说出口，方芸初已经看到了门口一脸憔悴的卫锦城。
“芸初……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方芸初笑容敛下：“咱们昨晚才见过。”
卫锦城没有反驳，只是被那灿烂的笑容不属于自己而刺痛，他自顾自说：“当初，我欠你很多抱歉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方芸初拒绝道。
“最需要抱歉的时候错过了，就不需要了。”
她永远不会再追究从前，因为没有意义。
“我跟静香之间，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把她当成孩子，没想到会对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。”
“在你离开之前，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……很好。”
在有昨晚的梦中以旁观者视角看完自己后，卫锦城也很难说出这两个字。
可那确实是从前的自己。
“我真的喜欢你芸初，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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