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内。
程窈窈看着躺在榻上昏睡着的莫怀临。
伸手抚摸他眼下的青灰，还有脸颊上的伤痕。
眼里的心疼如何都止不住。
“这才多久，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模样。”
“你若是想要自由，我放你自由便是，何故要如此不辞而别。”
程窈窈止不住的叹息。
而门外的小天正探头探脑的。
“出来吧，别叫我去逮你。”程窈窈淡淡道。
小天这才壮着胆子进了来。
“把你们这一路的经历细细说来。”程窈窈道。
但小天却摇头。
“你是坏人。”
“我是坏人?那你还敢待在这？”程窈窈眯着眼睛看向小天。
“莫哥还在这，我得保护他。”小天缩在远处的角落，但却实在是坚定。
程窈窈看着小天，不由得笑出声来。
“你若是不愿说，我也不强求。”
“你这小毛头倒是重情重义，放心吧，我不是坏人。”
“真正的坏人，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。”她眼神锐利的看着远方，仿佛在筹谋着什么。
……
莫怀临再醒来时，已经是深夜，他只觉得全身酸痛不已。
恍惚间看见床榻前坐着个人影。
“是谁在哪？”
他嗓子干裂沙哑。
听见莫怀临的声音，那人才惊喜的回过头来。
竟然是阿钰！
“王爷，你至于醒了，你可吓死阿钰了。”
阿钰端着一杯清茶递到莫怀临嘴边。
摇晃的烛光下，他的脸上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。
他和莫怀临从王府分别，再见面时，王爷浑身是伤，昏迷不醒。
他怎么能不哭。
莫怀临挣扎着起身。
阿钰连忙扶着莫怀临，让他靠在枕头上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这里太乱了，你可不能呆在这。”
莫怀临喝下一杯清茶，喉咙才算舒服了些。
“王爷待得，那阿钰也待得。”“阿钰不走，王爷在哪我就在哪。”阿钰坚定道，他的眼里还闪着泪。
莫怀临无言。
阿钰和张孟舟一样，都死心眼。
但阿钰是阿钰，张孟舟是张孟舟。
他已经不会将这二人弄混了。
他伸手拍了拍钰的肩膀，无声的叹了口气。
想起白日里，赵全，县丞，还有……程窈窈。
“或许将你送进公主府，是一件错的事情。”
阿钰却问道：“王爷，你还在怨长公主吗？你真的不愿再回去吗？”
莫怀临的脑海里充斥着那些荒芜的景色，手指不由得收紧，狠狠的攥着被褥。
“怨？我不怨她，想起这一城的百姓，我现在，只恨不能杀了她。”
他咬牙切齿道，丝毫不觉手心的伤口崩裂，染红了纱布。
此时，有甲卫推门而入。
莫怀临认出来，这是陛下的贴身甲卫，为何会出现在此？
“见过贤王”甲卫长朝着莫怀临行了个礼。
“你们为何在此，陛下呢？”
莫怀临蹙着眉询问道。
“陛下在皇城之中，此次出行是得了陛下的命令，随长公主护送凉城赈灾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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