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斯誉怔怔，喉咙干涩，凌厉的眉眼此刻耷拉着，像一只找不到路回家的小狗。
他喃喃道：“可是你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，你不觉得很残忍吗？”
“你骗了我这么久，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蒙在鼓里，用那么残忍的话中伤我……”
“就不允许我有脾气吗？”
沐云秦依旧是无动于衷，等程斯誉把话说完，她才开口道：“当初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对，我需要道歉吗？”
程斯誉一愣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承认，最初回国的确是为了你，我想着现在我已经治愈了，就以为我们之间还有可能。”
“但你后面做的种种一切，都在告诉我，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沐云秦说：“你先等我说完。”
程斯誉闭了嘴。
沐云秦缓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你说现在还挺梦幻的，我有时候也在想人是不是有压力才有动力，我们分开之后，我治好了病，而你，也成了炙手可热的电竞选手。”
“有吴辞盈在，你才能有现在的成绩，这才是正向的反馈，比我在的时候好多了。”
“这也有可能说明，我们两个之间其实并不合适，你说对吧？”
程斯誉誉听，脸色便白一分，尤其是看沐云秦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讲出这一切。
是不是意味着，她已经彻底将自己放下了？
怎么会呢，怎么会呢？
他们以前，明明那么相爱的。程斯誉坚定否认：“不是的，我们两个有彼此才会更好！”
怎么和程斯誉怎么都讲不通呢，沐云秦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，眼睛里泛起些泪花。
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。
“我们两个在一起是好久以前了，你那个时候只想着游戏，我得知自己生病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，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。”
“思来想去，没想到说的话还是不知轻重，中伤了你，很抱歉了。”
沐云秦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，“治疗期间，我一直又在关注你，这几年你过得很好，很精彩，我就想，我那个时候对你的质疑在你心里应该已经无足轻重了吧。没想到你还是一直记着。”
程斯誉苦笑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每次想到沐云秦那时说的话，训练再怎么辛苦也能坚持下来。
他一直等着那天，在属于他自己的领域打出一番天地，登上那个最高的领奖台，让全世界看到他的存在。
沐云秦那时，一定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。
吴辞盈提议要和他要参加恋综的时候，他下意识想拒绝的，心里想着，沐云秦要是当真了会不会生气。
后来看到沐云秦的反应，他心里竟然涌出强烈的快感。
沐云秦一定会后悔的吧。
但再见到她，他讥讽地说出那些话，心中竟然连一丝爽快都没有。
他每次恶语相向，其实都是在向沐云秦呐喊。
哄哄我吧，再回头看一眼，向我服个软，我一定会消气的。
只要你一句话，我就可以冰释前嫌。
重新和我在一起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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