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情,沈母说过。
当年周季礼被生下来的时候,他的奶奶和父亲都觉得他长得丑不讨喜,想溺死他算了。
农村里这样做的人很多。
不论如何,这也是沈母才生下来的孩子,她没忍心。
于是就说反正是要生二胎的,不如留下来,以后好给小儿子娶媳妇儿。
最初沈母或许是想救他的命,到了后来,却真的成了他说的那样,周季礼只是太给小儿子娶媳妇儿的工具。
周季礼抓起沈父的手一口咬了下去,沈父吃痛连忙甩开:“你个chusheng,老子真是白生了你!”
说到这儿,他就往地上一坐,大喊:“sharen啦!儿子sharen啦!”
高奕泽所住的地方是大院,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围观了。
高家人也闻声出来。
“周季礼!”
高奕泽看到他,连忙上去:“这是怎么了?”
周季礼正要解释,就见沈父眼睛发光似地盯着高奕泽:“这位少爷啊,你可怜可怜我啊,劝劝我儿子不要不管他的父母!”
“给他找了门好亲事,他死都不回去!”
周季礼直接说:“我爸妈又把我卖了,拿了人家的钱要给他小儿子娶媳妇儿。”
他们曾经聊过这些事情,高奕泽一下子就懂了。
“搞半天是这样,买卖人口是犯法的,我们这里正好是军区,直接把你扭送去派出所再说!”
他这样一说,沈父连忙爬了起来。
“他是我儿子,算什么买卖?”
周季礼冷笑:“算不算的,咱们去派出所吧!”
沈父到底是农村里,他只认官大一级压死人,不情不愿地走了。
走前还骂骂咧咧的:“你给我等着,你是跑不掉的。”周季礼一时间有点无力,他就不该做那个好人,不该去救村长那一家子,也不会留这样的后患!
但他是医者,医者第一要义就是救人。
有些东西是很难两全的。
沈父走了,高奕泽让大家散了,把周季礼带到了他的家里。
他的家里是八十个平方左右的房子。
装修风格明亮温馨,是周季礼在两千年后才见过的风格。
不禁再一次感叹贫富的参差。
进门后,第一个迎接周季礼的是高母,她穿着驼色毛衣,整个人温婉端庄。
“这就是季礼吧,欢迎来家里做客。”
高母揽着周季礼的肩膀,将他往里带。
周季礼笑着打招呼:“阿姨您好,这是我带的一点心意。”
高母看着他手中提着的糕点,知道可能是花了他大半个月工资买的,连忙接过:“来就来,怎么还带东西。”
这时候高团长从书房走了出来:“周季礼,你好。”
说着,周季礼就见他朝自己伸出手。
周季礼连忙上前握手:“高团长,您好!”
“那天那种情况下,你一个小年轻敢挺身而出,不愧是昭宁看上的男人,有胆魄!”高团长夸道。
周季礼被夸懵了,怎么还跟沈昭宁扯上关系了?
“如果不是奕泽和您及时赶到,估计我已经被带走了。”周季礼自嘲。
“而且,还后患无穷。”
他的落寞,被高家人看在眼里。
高团长刚才在阳台把楼下的事情都看入了眼中,拍了拍周季礼的肩膀:“周季礼啊,有些时候,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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