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年还以为是温敏，忍不住笑着回头：“姐，你去……”
话没说完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藏香味。
人们常说，记住一个人最先记住的是味道，最后忘记的，也是味道。
顾知年向来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。
只是现在，那股熟悉的，凌冽的，仿佛雪中冰松的味道再次涌入鼻腔。
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天。
漫天的雪，铺天盖地地洒下来。
凌冽的风将他吹透，一抬头，就是这把黑色的伞。
顾知年话哽在喉间，人仿佛定住般，怔了半响，才回过头去。
果然对上了央金达娃清冷的眉眼。
那张脸隐在伞下的阴影看不清楚，只一双眼眸明亮而深沉。
静静看着他，好像世界只剩他一个人，眸中的温柔情谊让顾知年心中一颤。
……这是他以前最奢望的场景。
奢望央金达娃温柔的眼神，希望她眼里心里只有自己。
可现在……顾知年只觉得惋惜。
这份迟来的深情，他已经不需要了。
大雨倾泻，打在地上和伞上，哗哗作响。
将他的思绪从雪落无声的藏区草原唤回。
世界嘈杂得让人安心。
顾知年回神，抿了抿唇，正想说话，就听到央金达娃声音坚定：“我申请调到上海了。”
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，不由得一愣，眸中疑惑：“为什么？”
他记得之前听人说，央金达娃本来可以调到华北军区，有更好的前程。但是她主动拒绝了这次机会。
只因为：“西藏是我的家，我想要留下建设家乡。”
当时他就是受央金达娃的感召，才说要留下与她一起建设西藏的。
怎么现在……
顾知年皱眉看着她，却触到她温柔坚定的目光：“因为你。”
“既然上海是你的家，那我来上海陪你。”
她话语轻轻，含意却深，像是不可移动的山峦，沉沉压在顾知年身上。
顾知年看着她严肃的神情，只觉压力倍增，眼眸一紧，立刻拒绝：“你不必这样的。”
他抿了抿唇，极为认真道：“你曾经说要建设西藏，怎么能说来上海就来了上海。”
央金达娃眼眸一沉，手不自觉地抖了下，伞也跟着轻晃。
顾知年看到雨滴顺着伞的边沿滑落，洇湿她的大衣。
他以为央金达娃是听懂了他的话，才有所触动，没想到她眼眸一颤，似是欣慰般轻叹一声。
“你还记得我的话。”
她眼眸深深，皱起的眉头舒展了些许。
这模样，好像顾知年还记得她的话，就是莫大的鼓励一般。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放弃西藏的。”央金达娃话语焦急，像是在证明自己。
“我在上海也是负责对藏援助的方面，五年后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顾知年就打断：“央金达娃。”
他皱眉看着面前的女人，话语冷冷：“我不关心你在上海做什么。”
“这是，如果你是为了我来上海，那我劝你回去。”
“我负担不起你的深情……也不想负担。”
淅淅沥沥的雨落入顾知年坚定的眼眸，将央金达娃心中那颗微弱的火苗浇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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