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有感应，在诵经的华清欢突然就侧过头来看向了他。
目光落在玄寂身上的时候，她瞳孔微震，随后又不动声色的起身离开了佛堂。
一别十年，华清欢的样子一点都没变，既和十年前一样，也和上辈子的十年前一样。
她好像不会老。
华清欢站在他身前，很久才开口：“好久不见，玄寂。”
玄寂往前走了两步，却被陆时欢拉住了手：“玄寂……”
他停下脚步，看了一眼华清欢之后侧头看了陆时欢一眼：“怎么了？”
玄寂低头看着陆时欢攥着他衣袖的手都在颤，她在害怕什么？
害怕他这一次见了华清欢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吗？
他轻轻拍了拍陆时欢的手：“放心吧。”
陆时欢看了看他，反复挣扎过后才松开了他的手，垂在两侧之后又攥成拳，最后转身离开给他们两个一点单独相处的空间。
玄寂看着陆时欢离开的背影，垂下眸笑了笑才看向华清欢：“你给我的那些东西，我已经放在那座亭子那了。”
华清欢蹙眉：“为什么不收着。”
他现在其实还是很难看着她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：“华清欢大师，当断则断，这些曾经都是你教过我的。”
“现在为什么要用那些东西提醒我，我们曾经的那些点点滴滴？”
华清欢沉默了一会：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彻底放下了。”
玄寂看着自己手腕上当初陆时欢送给自己的平安扣，和回想起这十年陆时欢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：“是。”“除了偶尔会时不时的想起从前的事情之外，对我已经不会有影响了。”
华清欢眼里伤过一丝痛苦：“当初你死在那次雪崩，为什么不跟我说？”
玄寂看着她，回想起那时华清欢对自己的不在意：“华清欢大师那时和魏宥泽在一起，哪还想要知道我的事？”
“我死了，不是正和你的意吗？或者，就算我告诉你了，你能怎么样？”
华清欢被他的话完全噎住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我知道的话，绝对不会……”
说到这，华清欢蓦然停住，看向他时的眼神都不像上辈子那么清冷淡漠，悲痛中夹杂着愧疚。
玄寂看着她，淡淡开口：“不会什么？”
是不会那么对他，还是不会一直帮着魏宥泽呢？
华清欢沉默好久，才看着他开口：“我只是想要把你推远一些，让你看过世界，过更好的生活，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我没有厌恶你的存在。”
玄寂已经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了：“我都听到了，你和魏宥泽那一次的对话，你说你遇见我的那天，是罪孽。”
华清欢有些诧异，薄唇微启：“我……我那话不是说给你听的。”
玄寂听的半懂不懂，他紧盯着华清欢：“什么叫不是说给我听的。”
难不成还是故意说给魏宥泽，为了哄他说出来的吗？
那和直接说给他听又有什么区别？
沉默了瞬，华清欢才开口：“是说给我自己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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