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见过皇上几次,自然紧张。”阿箬给弘历盛了一碗汤。
“以后多见几次就好了。桂铎,江宁织造的账目你好好查,查清楚了朕升你的官。”
桂铎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,连忙跪下去。
“起来起来,吃饭。”
桂铎重新坐下,这顿饭他吃出了满身的汗。
阿箬看着他,她记得上辈子父亲被牵连进江宁织造的案子里,抄家的时候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留下,死在流放的路上连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这辈子他不会死,他只会升官。
吃过午饭,弘历拉着阿箬在院子里散步。
知府衙门的院子不大,几棵老槐树,一池子半死不活的锦鲤,比不上御花园的一个角落。
“朕小时候来过江南。”弘历指着一个方向。
“那边有个面馆,皇阿玛带朕去吃过一碗阳春面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不记得了。只记得皇阿玛说,江南的东西都带着甜味。”
阿箬笑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?”
“臣妾觉得皇上是想皇阿玛了。臣妾去给皇上做一碗阳春面。”
“你还会做阳春面?”
“不会,但臣妾可以学。”
弘历拉住她:“不用,朕不想吃面。朕就想跟你在这儿站一会儿,不操心朝堂,就咱们两个人。”
阿箬没有说话,静静地站在他身边。
槐树的影子落在两人身上。
当夜。
江宁府大牢。
守卫撤了。
两个犯人缩在角落,手腕上拴着铁镣。
三更天。
屋顶瓦片轻响。
两个黑影fanqiang下来,落地没声。
刀光一闪。
牢门铁锁被撬开。
“我们来送你们上路。”
一个犯人张嘴要喊。
刀子捅进喉咙。
另一个爬起来想跑。
后心挨了一刀,扑在地上。
两个黑影收刀,转身要走。
火把亮起。
桂铎带着人从暗处涌出来。
“拿下。”
两个黑影被按在地上,嘴里塞着破布。
桂铎蹲下,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“死了好,死人不会翻供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把这俩活的捆结实,嘴堵好,天亮就押送京城。”
师爷凑过来:“大人,这俩人审不审?”
“不审。”
桂铎拍了拍袖口的灰。
“审了反而麻烦,送到刑部,让皇上的人去问。”
回京的马队比来时慢。
阿箬坐在马车里,弘历骑马走在旁边。
车厢里多了几盒江宁特产,盐水鸭、桂花糕、云片糕。
咏絮把东西码整齐,拿毯子盖好。
“娘娘,桂铎大人临走时塞了一封信给您。”
阿箬拆开信。
信里字不多。
“大牢来人灭口,抓住了。刺客押送刑部。账册另抄一份,藏在老宅夹墙。”
阿箬把信凑到烛火上烧了。
“娘娘,桂铎大人这次可是立了大功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阿箬掀开帘子,看着外面骑马的人。
“皇后倒台前,富察家肯定会反扑,让父亲小心。”
长春宫。
富察皇后跪在佛堂,手里数着佛珠。
素练死后,身边只剩几个生面孔的宫女。
王钦来宣过旨,禁足长春宫,没有旨意不能出去。
佛珠的线断了,珠子滚落一地。
“娘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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