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沉介，我们不回去吗？”天完全亮了之后依依跟着沉介走出隔间，踏过一地的残骸进了大楼。
沉介带着她在一扇房门前停下，手摸着门转头睨她一眼，“现在回去等着被抓起来么？”
依依迅不说话了，站在门边沉默地看着他用手指在门上点来点去。
沉介上半身什么也没穿，他的外套里外面都弄脏了，里面的衬衣丢给她了，如今他们俩一个裸着上半身，一个裸着下半身，很不成体统。
依依偷偷盯着他的身体看，昨天晚上他从后面弄了很久，等她后来面对他的时候黑夜早已降临，漆黑中她只能看见他亮的眼睛，触摸到他的手臂和背，听见他喉咙里沉闷的喘息。
他手臂外侧有一条很明显的深黑色缝合线，从肩膀一直延伸至手腕，他的手臂并不是被整个换掉的，应该是切开皮肉把骨骼都换掉了。这条黑色缝合线做得异常精致，也许还加了染料，顺着他的肌肉线条的走势像一截浮在皮肤表面的黑色血管。
依依伸出一根手指沿着那条长长的线滑下来，被沉介用另一只手抓住。
“别动，很痒。”他把她拉到另一边身侧，但没有放开手。
“沉介，你在开门吗？”依依看他那只手贴在门上就没放下来过，和他最开始接触她的时候很像，都是在破除权限。
“嗯。”
“这是别人的房间吧！沉介，你越过权限解锁会犯法的。”依依拉着他想离开，擅闯他人房间要是被主人抓住可就不好了。
沉介并不理她，没被她拉动分毫，凑近门听到“啪嗒”一声，门已经自动开了个小缝。
沉介直起身，一直弓着的背部终于舒展开来，他收回手，轻轻抬脚把门踢得全部敞开，转头看着她，扬扬下巴示意她可以进去了。
“不行不行！沉介，你越权了，这是别人的房间，我们不能进去。”依依赶紧后退，好似门内有什么洪水猛兽，冲沉介疯狂摆手。
“那我一个人进去了，你就独自留在这吧。”他露出轻蔑的笑，半个身子已经跨进房内。
“沉介！你说好了要保护我的！”依依眼看着他缓缓合上房间门了，赶紧用他们前几个小时刚刚达成的协议来威胁他。
门啪地一声关上了。
依依听到声音，巴巴地跑到房门口，先敲敲后摸摸，半晌也没有动静，她摇摇脑袋，反思自己不应该相信他的，他们之间从来只有口头协定，甚至连他要做她的管理者的那份协议他都还没传给她过。
不能不能不能相信人类，绝对不能。
她嘴里默念着镜的一系列名言警句，仿若一个背诵经文的异教徒。
门后的房门突然在她不知觉时打开，一直大手伸出来瞬间把她裹进门内，“嘭”地一声，门外重新恢复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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