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清白

第三百零九章清白

孙德彪被查了五天。第五天傍晚，赵永明打来电话，说查完了。

“邓次长，军政部的人走了。孙德彪的账一笔一笔对的，没问题。他们走的时候没说别的，就说‘账目清楚，没有克扣’。”

邓枫握着话筒，没说话。查了五天，查出一个“账目清楚”。何应钦的人在前线待了五天，打了五天仗，他们查了五天账。仗打完了，账也查完了。什么都没查出来。但邓枫知道，何应钦的目的不是查账，是让孙德彪五天不能好好带兵。五天，够出很多事了。

“孙德彪怎么样？”

“瘦了一圈。五天没怎么睡，陪着他们查账。查完了，倒头就睡，到现在还没醒。”

“让他睡。醒了之后，让他把连队的情况理一理。缺什么，报上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挂了电话，邓枫靠在椅背上，点了一根烟。孙德彪的事，暂时过去了。但何应钦不会就此罢休。这次查孙德彪，下次查谁？赵永明？李大山？还是他自己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他得把德械师的人保护好了。不是因为他们是他的人，是因为他们是德械师的人。德械师的人，不能让人随便欺负。

前线的情况，赵永明每天打电话来。红军从南面突围之后，国民党军追了三天，没追上。顾祝同说红军“化整为零，分散突围”，无法围歼。陈诚在电话里跟邓枫说，这次围剿又没达到预期效果，委员长不太高兴。邓枫说，红军跑得快，我们追不上，没办法。陈诚哼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邓枫放下话筒，心里松了口气。红军跑出去了。他的情报起作用了。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他得跟陈诚一样，表现出“遗憾”。

这天下午，邓枫去了趟德械师驻地。部队还没回来，营区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后勤兵在打扫卫生。他走进一连的营房，床铺空着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他在孙德彪的床铺上坐了一会儿，然后去了库房。库房里工具还在，摆得整整齐齐，是李大山走之前收拾的。他拿起一把扳手，掂了掂，放回去。

出了营区，他上了车，回了侍从室。林蔚说有一封信，从延安来的。邓枫接过来，拆开。妹妹的字还是那样，娟秀，但有力。“哥，听说你们那边在打仗。你没事吧？小心点。我在后方，挺好的。莹。”

邓枫把信看了两遍，折好，放回信封。妹妹在后方，挺好的。他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但不管真假，他只能信。

他把信塞进抽屉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阳光很好，院子里的梧桐树光秃秃的，枝干伸向天空。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过身，拿起桌上的文件，继续批。

傍晚，赵永明又打来电话，说部队开始往回撤了。打了十来天，消耗了不少danyao，需要回去补充。邓枫说好，让他们撤的时候注意安全，别掉队。赵永明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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