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脚步声逼近。
应该是齐放过来了，但穆雪却没有动弹，她直直盯着上面的文字，只觉呼吸困难。
充斥着男凝不尊重女性的点评，令穆雪有些作呕，之前，她是真心觉得他们是一群很好的人。
记忆中。
那群肆意的男孩在脑海中逐渐辩驳失真，渐渐虚化。
如果齐放足够尊重她，他的朋友不会这样说话，在他们眼里，自己只不过是一只任由谈资的猎物。
“姐姐，你还在生我气吗？你在看什么……”
齐放困惑的声音在看到手机那一刻顿住了，没有人动，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发酵。
消息还在不断弹出。
“放哥，战况如何？雪姐的腰是不是很细？那里大不大？”
外面天色灰暗。
沉默之中，穆雪嗤笑一声，一阵风掠过她，齐放将手机死死攥住，回身看她的目光之中带着无措。
对视许久，半响，齐放喉结动了动，眼里带着慌乱：“姐姐，不是你看到的那样……”
穆雪心头莫名发酸。
“那是怎样？”
“我能看你的回复吗？”
她忍着肋骨隐隐作痛，移开了视线，唇角却挂着穆和的笑。
许久没有回应。
穆雪终于抬头，望着他的眼不知不觉红了，她几乎是从齿间挤出一句话：“你乖顺的模样，一直是装的？”
齐放神情罕见的茫然空白，他习惯了这幅无害的面容示人，他也不知道，这副面目是真是假。
他可以和以前一样，撒娇讨巧，甜言蜜语糊弄过去。
可对上女人受伤的眉眼，他唇像封了一层胶，久久吐不出话来。
……
两人一路无言将车开到红房子门口。透过后视镜，齐放看了眼穆雪，紧了紧手中的方向盘，哑声喊她：“姐姐……”
话落。
车门便被穆雪打开又关闭。
车窗外，那抹白色的身影，头也不回地进了红房子内。
他抬头，不经意间对上二楼屹立的身影，又很快移开视线，神色落寂。
室内。
瞿不染眼眸幽深，无视齐放的视线，盯着穆雪上楼，然后，看她站在窗户旁边，无声看着那盆茉莉花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片刻后，她将花搬起，‘噔噔噔’下楼，下一瞬，，当着齐放的面，将花砸进了他的车内。
隐约间，似乎还能听见她的声音。
“以后……别来找我了。”
唇角不自觉勾起，他低头，看了眼手机，眸色幽幽敲打着字：【干的不错，发奖金。】
视线往上。
漆黑的瞳孔倒映出一行黑色字体：【瞿总，修改好了，他的手机不用解锁也能看到聊天记录了。】
真是，不值一提。
身后脚步声逼近，是穆雪回来了。
瞿不染按灭手机，手臂撑在窗沿上，侧身回头，直直对上穆雪的眼，语调依旧如常：“吵架了？”
沉默许久。
穆雪的肋骨依旧隐隐作痛，像被什么抽掉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空荡的心冷。
又像是坠进了黑暗的漩涡，不断往下坠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她从来都得不到一份至死不渝的爱呢？她渴望有人炙热爆裂地爱着她，却总是事与愿违。
一股几乎自厌的倦怠袭来，真的好累、好累。
不知对视多久，穆雪忽而笑了下，语调几乎呢喃：“我们回国离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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