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怀雪脸色一变，也顾不上别的，声音染上了冷厉。
“挂了，不用理。”
“好。”
林诉清挂断，将手机放回了客厅的茶几上。
林君竹在一旁听了全过程，对此她没有发表言论。
“诉清，过来帮雪雪洗菜。”
姜怀雪动作一顿，有些无措的看着自己的老师。
林君竹面容慈祥，每一道皱纹都在诉说着她的阅历和强大。
“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，我叫你来玩也不是为了让你干活的。”
“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吧，开饭了我叫你。”
姜怀雪沉默的点头，洗了手，拿着手机往屋外走去。
她看着隐藏在夜色里的远山，黑夜赋予了它更加深沉的轮廓。
周边是袅袅炊烟，是城市里少有的淳朴和宁静。
姜怀雪低头打开手机，拨通电话，对方很快接通。
“老婆，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。”
“顾时渊，我不是你老婆了。”
还在沙滩上躺着的顾时渊有些激动，“你当然是，我没有同意离婚。”
姜怀雪坐在一旁的木墩子上，“你如果不想我们走到对簿公堂的那一步的话就签字离婚，离婚程序我已经委托了律师代办。”
“你也不想我们最后面目全非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破脸吧，太难看了。”
“我相信你也有那个本事拿到离婚证，即σσψ使我不在。”
顾时渊沉默了很久，声音有些不可置信和难过：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她反问：“不可以吗？”当然不可以，顾时渊想大声说出来，终究还是忍住了。
是他犯了错，他该受到处罚的，但是他不能接受姜怀雪会威胁他，她怎么能威胁他离婚。
“你真的，对我一点感情也没了吗？”
沙哑的嗓音通过手机传到了姜怀雪的耳边。
她实在有些不理解，在外面玩得野的人是他，破坏婚姻，背离誓言的人也是他，明明是一切错误的源头，为什么还能做出这般委屈的模样。
“当然，没有。”
顾时渊眼中仅剩的光也熄灭了，腥咸的海风吹得他身上冰凉，心里也像破了个口子一般任由四面八方的冷风呼呼的往里灌。
“你在哪里，我们见一面好吗，离婚的事情我们详谈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没什么要求，你签字离婚就行了。”
顾时渊急忙解释，“我不会这么对你的，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，你告诉我你在……”
“嘟——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姜怀雪面无表情的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才回去，她已经拿了这四年婚姻的报酬，每个月顾时渊会给她生活费，她权当是自己的工资了，剩下的她什么都不要。
太过复杂的东西也最容易扯不清，姜怀雪只想尽快的斩断两人之间的所有牵扯。
她不担心顾时渊会拒绝，顾家的企业不是他一个人的，那些股东不会容许他乱来。
他们一定是要离婚的。
进入屋内，菜已经上桌，林君竹正在盛饭。
姜怀雪洗完手后去帮忙。
老太太看了她一眼，“处理完了？”
姜怀雪点头。
“走错路不可怕，犯错的人不是你，什么时候重来都不晚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顾顾老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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