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、卧室、书房、卫生间……
家里的每一个角落，顾寒舟都找遍了，依然没有任何姜宛凝的痕迹。
闻声而来的老管家看着他慌乱失神的样子，终于能把那句堵在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了。
“先生，您为什么会答应和夫人离婚呢？”
离婚？
听到这两个字，顾寒舟只觉得一阵地转天旋。
他从没有听到姜宛凝提起过这件事，为什么大家都认定是他要离婚呢？
他在脑海里拼命回想着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，试图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。
咖啡厅里圆圆那奇怪的举动，没来得及细看的机票，今早她说的那些意味不明的话……
他要的东西，早就给他了？
想起这句没来得及问明白的话，顾寒舟越来越慌。
他一边让秘书去查姜宛凝的去向，一边开车亲自去找。
他先去了她婚前住的老屋，却只看到了被封起来的门窗。
顾围的邻居告诉他，姜宛凝昨天回来了一趟，丢了很多东西，似是要出远门的样子。
下一秒，秘书的消息发了过来。
“顾总，我查到夫人半个月前买过一张飞旧金山的机票，今天上午出发，现在应该已经到了。”
原来姜宛凝不是要搬走，而是决定出国吗？
意识到这一点后，顾寒舟心底生出了一股寒意。
他想不明白，姜宛凝为什么会突然生出离婚的念头，又毫无征兆地离开了。
成为他的妻子，站在他的身边，不是她一直以来期望的事吗？
让秘书订了一张去美国的机票后，顾寒舟回到了车上。
他没有开车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被拉黑的聊天界面怔怔出神。一天没充电的手机发出低电量预警，他拉开了抽屉想要拿出充电线。
视线从那个文件袋上掠过。
这一次，他终于把这份存放了一个月之久的文件，打开了。
一眼看到《离婚协议》四个字后，顾寒舟的手控制不住地轻颤了几下。
但他尚保持着冷静，一页页翻下去。
直到最后一页，看到上面自己亲笔签下的名字，他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的签名，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份离婚协议上？
为什么他完全没有签字的记忆？
顾寒舟的脑子飞速运转着，试图将那些被他忽视遗忘的细节，都串联起来。
拟下这份协议的人，是姜宛凝。
而她唯一一次找他签字，是在一个月前的傍晚，她那时说要送他一份礼物，他没来得及看，签完就离开了。
姜宛凝把这份协议丢在了他的车上，并且提醒过他很多次，要他查看。
整整一个月，协议已经生效了。
可是他一次也没有打开过。
轻飘飘的十几页纸，在顾寒舟手里，却重如千钧一般。
直到这一刻，他终于明白了姜宛凝为什么要离开。
她察觉到了他在这段婚姻里，摇摆不定的心绪。
她以为他会回到苏琦瑶身边，和她离婚。
所以她选择先一步离开。
而那份被冠之以“礼物”的东西，就是这份离婚协议。
她决定还他自由。
决定成全他那颗，多年没放下的痴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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