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十五，太后寿宴。
这是我以沈家大小姐身份回归之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。
丞相府的请帖在三天前就递到了宫里。父亲没去，他最近确实忙——北边的军务要收尾，和顾家有关的一些朝堂布局也需要善后。
去的是我。
沈知意，丞相嫡女，代父赴宴。
马车停在宫门口的时候，已经有不少人到了。各家的马车排成长龙，家徽在灯笼上晃来晃去。
我下车的时候，四周安静了一瞬。
短暂的、集体的、像是被人同时掐住嗓子的那种安静。
然后嗡嗡声起来了。
我穿了一件青碧色的长衫，头上只簪了那枚碧玉并蒂莲簪，没戴多余的首饰。
宫门外站了不少人——等候入场的、互相寒暄的、眼神到处乱飘的。
我认出了几张脸。
赵家的夫人——三年前在顾家的宴席上，她坐在我对面，全程跟顾母和温若棠说笑，没看我一眼。
周家的嫡女——有一次在顾家花园里遇到，温若棠介绍我“这是衍舟哥的夫人”，她上下扫了我一眼，说了句“瞧着面生”，就转头走了。
还有刘家的三公子——去年秋宴上喝多了，当着众人的面说“顾衍舟也是可怜，娶了个寒门丫头，上不了台面”。
这会儿，他们都看到我了。
赵夫人的笑容凝在脸上，嘴巴微张，一只手攥着帕子，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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