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
「你爱过我吗？」我忽然问，「哪怕只是某一瞬，你有为我考虑过吗？」
「我爱你。。。。。。」她颤抖着，却说得格外真挚。
可我其实已经不在乎她爱不爱了。
「你嫁给我是为了让我把出国的机会让给周闻易，和我结婚前，在婚检单上动手脚，骗我有弱精症，只是因为不想给我生孩子。」
「婚后我容忍你一次又一次的心不在焉，你却在周闻易回国后迫不及待找到他，怀上他的孩子。」
「为了能够生下他的孩子，你给我下跪磕头，你明知我最在乎你，还要用那种方式来逼迫我接受你和别的男人的孩子。」
「你甚至还觉得，和我上床。。。。。。很恶心！」
我一字一句，清算她带给我的伤害。
本来，我是准备默默离开，给彼此都留个体面。
做不成夫妻，也想保留一丝从小到大家人般的情谊。
是齐若涵不愿意放过我，非逼着我自揭伤疤。
当伪装一层层剥开，看到鲜血淋漓的我时，她却承受不住痛哭起来。
「我和清清说的话，你都听到了？」
我没回答。
齐若涵懊悔极了，拉着我试图解释。
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，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周闻易，或许我早就爱上你了，是我自己没发现而已。」
「我习惯了你永远在我身边，习惯了只要我伤心难过就能躲进你怀里的感觉，我甚至觉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，从没想过可能这就是爱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上次我大出血，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你，我才发现，我可以不要任何人，就是不能没有你，对不起，颂时，我伤害了你，给我弥补的机会，好不好。。。。。。」
事到如今，她仍旧觉得，只要她服软示弱，我就甘愿为她遮风挡雨。
可我又不是她的亲人，说到底，就算是血浓于水，都未必能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背叛。
她一遍遍地说着爱我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我沉默着，抬手抽了张纸巾，动作轻柔帮她擦泪。
她瞬间就不动了，也不哭了，似乎生怕发出一点声音，都会惊扰到如此温情的一幕。
眼泪还是往外涌，怎么也擦不掉，我动作温柔，声音却没什么情绪。
「别说了。」我说，「道歉的话就别说了，若涵，从小我就告诉过你，我记仇，咬过我一口的，我不会咬回去，但绝不原谅。」
齐若涵的身体瞬间僵住，她抬手捂我的嘴，试图阻止我说接下来的话。
「不要说，颂时，我求你。。。。。。」
可我仍旧自顾自开口：「所以啊，我不会原谅你，但也不恨你，从小没有家人，不懂爱，我能理解，可是，你可以伤害所有人，但绝不该伤害我的。」
因为啊，我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待她的人。
话音刚落，齐若涵大声哭了起来。
恍惚间，我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站在火场前嚎啕大哭的小女孩。
十岁的我抱住了小女孩，告诉她：别怕，有我在。
可二十七岁的我只是默不作声拉起行李，转身离开。
天没亮，我就搭上飞往意大利的航班。
9
齐若涵哭着睡着，又哭着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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